牛奶西瓜暴露躁进的社会心态

    12元一斤的牛奶西瓜日前在北京上市了，首批摘下的1000多斤都定向卖给了企事业单位。看来销路不错，在市场上取得了初步的成功。反对的声音也开始弥散。小小的牛奶西瓜（平均3斤一个）怎么会惹来一片波澜呢？

 

    关键就在“牛奶”二字。据报道，牛奶西瓜比普通西瓜甜度高，口感清爽。购买者宁愿多花钱的理由，不外乎它的新奇性，或多或少地相信这种西瓜有牛奶的口味和营养。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，并不是用什么浇灌就会长出什么样的西瓜，植物的生长机理不是人们想当然就能改变的。我们现在食用的农作物基本上都是靠施肥生长的，而那些又脏又臭的肥料根本不可能用来直接食用。人和植物在本质上有各自完全不同的生长需求。古人追求的长生不老丹药与此正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 

    反对声说，牛奶西瓜是奢侈品，一旦大规模推广，势必造成西瓜与人争牛奶的局面。作为人喝的营养品，牛奶的总量还没有到供大于求的地步，拿去浇西瓜简直是暴殄天物。其实，新生事物和其他事物一样，实践是检验它的惟一标准，不深究它的来龙去脉、轻易地划分对错、动辄扣帽子的习气暴露出躁进的社会心态确实却之不易。去年，浙江玉环县就有牛奶西瓜上市，只是市场销路不佳，亏本卖都不大有人要。橘生淮南则为橘，味甜美；生于淮北则为枳，味酸苦。种植者的探索是有代价的，赔钱的生意终会被人放弃，虚空的道德负罪感压不垮合法的赚钱买卖。市场规律比任何说教都更直白、有力。

 

    判断牛奶西瓜的利弊，还需要进行科学的测定。西瓜育种专家也表示，用牛奶浇灌西瓜科学不科学，目前还没有深入研究，至于它的营养、品质是否有提高还有待实验去检测。自德、赛二先生进入中国以来，民主与科学并行不悖。张口说话的民主通常比深明事理的科学更容易。现实中，民主是离不开科学精神的，没有科学依据的民主有滑向躁进、盲动的危险。科学需要耐心，对牛奶西瓜之类的新事物也是如此。

 

    在社会发展上，人们也一直存在躁进的心态：学历越高越好，股市只涨不跌，经济永远强劲增长……美好的愿望与真实的世界必然有一些差距，自然的法则是在保持动态平衡的基础上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。雄霸世界、一枝独大的恐龙已经灭绝，曾在它俯视之下的芸芸百兽今天还活蹦乱跳。多样性不止包含事物的正面竞争，也有负面的钳制。兼容并包，思想自由让北京大学彻底摆脱了京师大学堂的陈腐气息，焕发出生机勃勃的学术和社会活力。独立之精神，自由之思想，科学之方法一定能消除躁进的心态，推动社会平和地向前发展。